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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七月二日/十一月十一日/三月九日×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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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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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4 14:18:5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iaoyang 于 2018-3-24 16:07 编辑

七月二日,2013年

是的,5年前写的,自大学毕业之后,最后一次回青岛


看过去自己写的日志总是很有趣,过去的你就像个熟悉的陌生人似的,站在那里故作姿态地振振有词或者黯自神伤。有趣的想法,喜欢的人,小小的心思,有些矫情得厉害,却又是那么熟悉。你尝试在时间的坐标里定位它,找到过去的你。但是你只有一个,过去的你就是你,现在的你也会成为过去的你,都是真实的我自己。


我还是那个我,但是他们都不一样了。



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

走吧,女孩,去看那红色的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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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日, 2013



星期天,帅哥去大连开会,驴JB已经回北京了,翔哥下厂子忙去了,我去火车站送了罗丹离开,然后一个人沿着海边一直走到学校,准备在明天离开之前再去见见马师傅。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我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不知道是不是碰巧,所有的驻足,所有这里的记忆,都只是属于我一个人。


在四校门吃了晚饭之后很欢快地回实验室虐了马师傅一小时的拳皇,各种回忆,这丫的键盘都和本科时一样的艰苦。晚上我回去的时候,马爷送我去二校门打车,他还得回来做实验。从化学馆走出来,脚下跑过两只猫,路过吴韬最爱的店,黑色的天空一角染着深蓝,潮湿的夏风有海的味道,信号山的总督府隐隐地有灯光,三角地的路灯透过婆娑的叶,投下斑驳的黄影,学生们行色匆匆地提着水赶往新教复习期末考试去;很难想象曾经的我们也像这样过了四年。我记得那些日子,每每自习到九点二十便下楼,挂上耳机吹着风靠在三角地的栏杆上,树荫下,看着操场上跑步的人,和那轮明亮的月,等待准点的校车,然后远远望着她的背影,出现,消失。


就那么短短的路,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这么短短的时间,我竟然都忘了我们最后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我说,总算这两年都来了,下次回来是啥时候就真不好说了,马爷沉默了一会儿,说草,这么晚了还这么多人打球。在二校门外的大学路,远远看见一辆空车,我边招手边说,记得两年前你走的时候不,我也是这么送你到这里的,他说是啊,当时没良心是宿舍第一个跑路的,但是没跑掉又回来了,回来就只剩鸡吧帅了。


车里的电台在放罗大佑的歌,从童年放到光阴的故事,在满街的噪音中透出细细的旋律。出租车师傅说:“潜艇学院?大沙路?嫩没搞错吧,不是江西路那个?哎~,白说你了,就我青岛淫都弄不清楚。现在这些个学院到处都是,小伙子海大滴?啥时候放假啊?”“......听歌”,我答道。


我想起从LA出发,在开加州一号公路的时候,外面天早就黑了,巨大的倾盆暴雨以至于我把雨刮开最大都看不清前方,车内回荡着雨滴打车上的啪嗒声;事故现场和修路时不时地造成堵车,闪烁的蓝色警灯和拥挤的红色刹车灯在黑夜里异常刺眼;行驶时车灯所照亮的末端映出一旁的峭壁,而看不到的另一边,是五十米下的太平洋。雨的声音,海的声音,风的声音,树的声音,和发动机的声音混在一起,小小的空间喧嚣得安静,好像没有尽头。罗丹因为不放心我的技术在副驾位上拉着把手抿着嘴一言不发,后排的仨同伴却睡得和猪似的,随着过弯整齐地左右晃动耷拉着的头。气氛沉闷得有点压抑,我让罗丹把手机拿出来搁前面放点歌。


放的是Fun的We Are Young。


因为接口不兼容,于是只有用手机自放,单薄的声音在风雨里显得很遥远,飘忽不定,但是我清楚地听到,他唱的的是,今晚,我们都还年轻。


那时候似乎都还年轻,却又仿佛是很早以前的事情。其实那就是年轻,前方啥也看不见,旁边就是悬崖,是的,那就是年轻,路上错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和人,旧金山还在很远的地方。


而我们望着未来的眼里,有旧时泪滴。


那些秋冬的日子,总是有很多落叶,天空很蓝,有点冷,但是太阳有暖意,还年轻,还有很多梦,身边也有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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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一日, 2012



冬无愆阳,蛰虫休。


是年于青岛,湿气浸骨,冽风自海上至,雨雪由平原而来,偏生西南内陆之躯,每每入冬总免不了受寒,短则数日,长则愈月。以至如今早已忘记期终考试所考,而期间每日一卷大纸塞鼻之类轶事却和复习之时的辛苦一道,镌刻于时间的记忆上。

如今每每想起,总是在白雪覆盖的地下,在停用的暖气管之中,在回忆中的寒冷底下,生出丝絮温暖来。


五年前,我走出流亭机场的时候,城市已然进入了梦乡,并没有张开怀抱欢迎我。然而我记得,回头的时候,有夏天的海风拂过脸边。一年前,在黄海的窗边听着一浴的涛声,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坚定地想离开这城市,尽管我如此爱她。那时候,晚上的路灯把浓浓的海雾染成了黄色,夜半的潮声来自未知的地方,看不到海。


一句很俗但很代入的话。

青岛,这里有你爱的人和你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因为那么多的存在,怎么能否定。


曾和人谈起在外地读书的种种。现在想想,最大的好处不过如是:

我从陌生的地方来,谁也不关心。四年后,到陌生的地方去,谁也不知道。这四年犹如生命中的一个断层,于我之前的生命交集甚少,于我之后的生命也只是过往之事。我带着自己的青春来,留下它,然后带着记忆和羁绊离开。

如果这段记忆只是由抱怨和不满组成的话,如果这些羁绊只是与人交恶或者随手可扔的话,你的青春真的太廉价了。


在我走之前,回了趟青岛,特地坐的火车。出了站,还是一样的海雾,湿了鞋底腻了皮肤;还是一样的城市,一如我离开的时候。那时候我真的高兴。我知道,那些和当初一样的人,大家都会回来,在这个城市。


其实我也知道,大家都不一样了。只有一年,大家都走上了自己的路,各自有各自的事情,个人有个人的生活。只有我驻足于时间,不舍地回头望。人还是那些人,他们身上重叠着影子,来自往年的影子。我想将一切封存,保存当年的样子,多么自私的想法,因为终有一天,我也会往前走,不会回头。


生活会变得匆忙,即使从前的点点滴滴会涌起,在来不及难过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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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九日×N, 2012



那是第一次,大一才开学没多久,全班正坐在教室里开班会,他翘着二郎腿在和旁边的同学吹牛,完全没理会上面指导员的陈词滥调。突然,也许是突然,她转过头,也许是,他记不太清,霎时,他有点眩晕,有点语塞,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她,眼睛却有点失焦。她好像在问国庆节回不回家,他有点结巴地说不,她扬了眉毛,说为什么不呢?


脑子有一小段的空白,于是剩下的片段都忘记了,甚至忘记然后说了什么。唯有那几帧画面久久地定格下来,然后在记忆中不断地重复播放,在重要的不重要的时刻,在凝视海边黄昏和深夜独自辗转的时刻,一遍一遍的重复,竟然在时间的淬洗中愈发清晰起来。以至于在以后的两年中,即使他一无所有,对未来几乎没有任何奢望,却为拥有过这个时刻而欢欣鼓舞。以至于在再后面的两年中,即使他业已改变,即使世界早已改变,他也深深珍藏着这数秒钟的记忆。


大二即将结束,却对他来说是大学生活重新开始的一个分水岭,在自己的可怜的小小内心世界里经历了无数次的感性与理性的相互欺骗,他承认了,他终于要走向新的生活,因为她要离开了。她会等他,抑或她等过他?他都不知道了。他是个理性至上的人,或者他是个背过身去的悲哀的可怜虫?他都不在乎了。他和她一起去的机场,他的航班先走。他们到的很早,一直坐在机场的肯德基里面,寥寥话语。最后他匆匆回头,记得的是在满机场呼叫他名字催促登机的广播中,她嫣然,侧身做了个再见的动作。


而至今,很多东西都已经褪色,他死死记得的,不过也就是几个瞬间而已。现在,她和他不过是互不了解的老同学而已。她或许会偶尔想到这傻小子现在怎么样呢,而对于她,他不关心,他只在乎她的过去罢了。在他心中,她的名字不再属于她,不是现在图卢兹的她,也不是以前布雷斯特的她,而是当初在阳光明媚莺莺流舞的海大校园的她。


刹那成永恒。


他感谢她,打破了他以往口口声声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妄语,让他体会了人世间最奇妙感情的瞬间凝结,也让他经历了人世间最珍贵情愫的渐渐挥发。


明媚后隐蔽的诗啊,无缘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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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6 21:25:39 |显示全部楼层
这风格,跟院长不符啊……

生如夏花之絢麗 死如秋葉之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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